• 2006-11-26

    男娼男盗(修改版-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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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我凭记忆到了他住的那个小别墅,结果没有人,只有两个看门的。过去问了,他们也还记得我,说黑金去了总部。

    我靠,还分总部不总部的。

    他们把地址给了我——我觉得他们实在是太没戒心了,万一我要是奸细想偷袭他们怎么办呢?后来才知道是个人都知道他老巢在哪儿。

    就在夜来香街区后面的家属楼院子里。

    我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停了好几辆黑色桑塔纳,中间是辆海南马自达。有个黑衣人去开门,接着黑金从里面走下来。

    我刚想过去。

    又有另外一个人从车里里走了出来。

    是个穿着红色晚礼服的女人,头发用红棕色染成大波浪,胸部非常的挺立,妖娆性感,很有个性,一下车就勾搭在黑金的手上不肯放松,还专拿胸去蹭他。

    我突然觉得一口气憋住了。胸口开始闷声闷气的泛酸。

    难受的很。

    我这几天有点太高估自己了。

    我就是一MB,黑金只是觉得我好玩,跟我逗着来,看到我猫一样的抓来扰去挺有意思。什么喜欢啊,什么要我跟了他,真的跟我想的一样都是玩笑。

    我还拿什么乔,自以为自己了不起的很,跟他发脾气抖狠,还感觉跟他做爱特别爽。我把自己想的太特殊了。

    有点失落。

    说真的,有点儿。像他那样在床上会抱着我睡觉,逗我乐的人,真的少了。

    我还蛮喜欢他的。

    抓抓头,算啦算啦,别在意,别往心里去,没事儿的,不就是又遇见一个臭男人吗?我还赚了便宜呢。

    哎。

    有点儿郁闷的转身走出去,没有注意黑金是不是发现我了。

    走到沿河大堤那里吹吹风。

    听见汽笛声。

    感觉心里的压抑被吹散了不少。

    “哎……”我又叹气。

    “哟!这是怎么了?有人在这儿悲春伤秋啊,难得难得。”

    是黑金的声音。

    我扭头:“你怎么来了?”

    他捏捏我鼻子,笑着说:“看你一路失魂落魄的走出来,我就一直跟着了,没发现?”

    我刚想笑,就想到那个“红大胸”,脸色顿时垮了:“跟我干嘛,回去陪你那‘红大胸’啊。”

    “红大胸?”他困惑地看我,“那是什么?”

    我不理他。

    他忍着笑:“我说,吃醋拉?。”

    “谁吃醋了?!”我恶声恶气。

    “兰天儿啊。”他意味儿深长。

    “有屁快放!”我不耐烦了。

    “我包你做我的情夫吧。”

    “我才不——”拒绝的话刚说出一半,就耳尖的听见了他的话,“你要包我?!”

    “好不好?”他有趣的看到我满脸的精彩。

    “为什么?”

    “第一你喜欢钱。”他说,“第二,我希望你跟我一起。你又害怕我以后甩了你或者不负责任,那我只好包你了。”

    我衡量了一下,如果被包每个月就一万五,而且不用出去找人,这么划得来的事情谁不想干?

    “好。”我点头,“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说。”

    “不准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好。”他干脆利落的可疑。

    “真的?”

    “那当然。”

    “那就好。”

    我可以高枕无忧了。

    “我也有问题。”

    “你说。”

    “一万五一个月太贵了。”

    什么?!

    “一万二吧,看在我们这么熟的份儿上。”

    谁跟你熟!!!

    “而且你还欠我三千多,这就抵在这个月里了。”

    放屁!

    “就这么定了。”

     

    黑金果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讨价的功力绝对一流,比起菜市场买菜的欧巴桑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根据最终协议,我的包月费为每个月一万一千五,而且为了偿还我欠他的三千五百块,每个月分期付款还五百。所以只剩下一万一。

    第一个月付完所有利息,所以只剩下一万。

    又因为我在气头上,忘记了合约细节,等我们双方签名之后,他才说起,原来这份合约因为没有写明是包吃包住包送名车名表名别墅的。

    所以我的工作基本上就是,不包吃不包住也别指望从他兜里搜刮点儿什么零用钱了。

    我昨天在旧货市场上买了个布娃娃,上面扎满了针头,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两个大字:黑金。

    但是没起什么作用。

    后来被黑金同学翻出来,他看了一眼,就说:你这能有用吗?我叫钟涛,你起个绰号扎着顶屁用。

    我恍然大悟犹如醍醐灌顶,可惜那时候已经迟了,我已经被黑金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反而害怕我换了真名还真害了他。

    这就叫人总是会变的,可惜现在的我绝计不会想到以后的情景,不然的话我一定抹脖子自杀也不要看到自己以后变成“惧内”的男人——如果真的这样,世界上有一个美好的事物就要香消玉殒了。

     

    下午的时候我在夜来香收拾东西,顺便去把具体事情跟麒哥说了,这两个月我不在他也得找人替代我。

    说着说着,那些个半夜出来的鸭子们也都幽灵一样蓬头垢面的进了夜来香,我知道不用半个小时,这些个惨脸无眉的游魂就会变成最骚包的男人。想想也真是可笑。

    就在这人潮汹涌的高峰时间段,一辆海南马自达停到了门前。

    黑金坐在车子里,老远就冲着夜来香里大喊:“兰天儿!东西收拾好没有?!我来接你了!”声音大得很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要跟他走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好像钉子一样把我一下子钉到当地爬也爬不起来。

    黑金你绝对是故意的!

    我现在就想跳楼自杀。

    忍着杀了他然后自杀的冲动,把东西搬到他车子上,小声咬牙切齿地说:“你不是答应不让人家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他倒是很悠闲:“我只是答应不公开我们的关系,又没说不能来接你。”

    我被他说的堵住。我怀疑有一天我会因为他脑溢血死亡。

    好!黑金,你有种!

    我暗暗在心里记下一笔笔血债,决定一定要报复他。

    他见我不说话,奇怪地看我:“怎么了你?”

    我瞪他一眼:“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他“哦”了一声:“你是要去医院看兔子吧,我差点忘了,我送你过去。”

    我愣,这哪儿跟哪儿?

    他继续说:“还有,把你那些个拉里邋遢的衣服都给我扔了,明天跟我出去买新的。”

    我怀疑的看他:“你给钱?”

    “那当然。”他理所当然地说,“以后就住我那别墅吧,要不要把兔子也接过去?”

    我听到这里立即开始甜蜜的微笑:“谢谢涛哥。我们一会儿问问兔子吧。”恩客给钱,我卖笑,理所应当。

    “另外。”他又开口了,“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

    他斜眼看我:“既然我是包月了的。那你就要把自己当成我的情人,首先第一点,要爱我。”

    我目瞪口呆。

    黑金的话好像一个闷雷,震得我心头乱颤。

    不但要陪恩客上床,还要……爱他?

    真的爱,还是假装爱?

    我无语了。

     

    一个身份卑微的男妓被一个黑帮老大看上,然后带入自己的地盘,结果被众人鄙视。

    这个情节是完全老套,BL小说里都写翻了的。

    我平时无聊,在网上也净找BL看。这个情节尤其记忆犹新。、

    跟他去逛了街,买了衣服回来,接着去看了兔子,兔子身体好多了,就是依然虚弱,还得在医院呆几天,我叫他出院了也住到黑金那别墅去,他死活不肯,就要住原来的房子,还说如果老没人住,那房子就会长青苔。

    我劝说无效,只好随他去了。

    然后在跟黑金去他老巢的路上,突然想到这个情节,“扑哧”就笑了。黑金问:“你一个人在那里傻笑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他不说了,专心开车。

    我又忍不住“噗嗤噗嗤”笑了两声,从后面座位脱了一鞋踢踢他肩膀:“哎,我说,涛哥,你这么带我回去,你那帮兄弟不会有什么意见?”

    他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你想太多了吧。你回去是跟我上床,又不是跟整个帮派里的人上床,他们能有什么意见?”

    不愧是黑金,说的话永远能把人气死。

    “你不怕我在你帮派里勾引男人?”

    他微微笑:“我帮派里的男人对男人感兴趣的还不太多。”

    对,这我知道。这是现实,不是BL小说。

    “而且。”他继续说,“你跟我签约了的,合约规定期间,你是不能和其它人发生亲密行为的。”

    “你傻了啊。”我说。“我可是每个月还有四天假期的。”

    “假期加班按照单天价格双倍。”他开出条件。

    “好。”我利落地答应。

    有钱不赚,是傻瓜。

    “不过……”我犹豫了一下,“你真的不担心带我会去,他们怎么想?”

    黑金突然把车停了下来,回头看我,笑容有些古怪:“你怎么都不问我怎么想你?”

    我耸耸肩膀:“你那脑容量低下的头脑,我怎么不知道?”

    “哦?”

    “适合的床伴儿?方便的情人?”我列举两个,“还有,包月比每天来一次便宜?”

    他下车:“蠢材。”

    蠢材?

    你他妈才是蠢材呢!

    “还不快下车。”他在车外说。

    “啊?”

    “我家到了。”

    我这才注意到,已经到了家属楼的院子。这老巢地位巧妙,在灯红酒绿的场所,不容易被人注意,但是人流量又大,前面是一家海鲜大排档,社会上三九流的人都有,出去开车十分钟就是夜来香和三家酒吧,其中有一家酒吧的地下室应该是赌场。往南四十多分钟就到港口,各种走私物品都可以方便的运过来。

    “这地方还真是选得好。”适合黑社会运作。

    他有点儿得意:“我挑的地方,以前就在你那小别墅差不多的一个别墅里。我们在瑶树林那边有几笔房地产生意。所以老巢当时就近在那儿了。后来我当了老大,就把地方该到这里了。旧是旧点儿,方便。”

    “哦。”我听得不太明白,只听见他有房地产生意,顿时两眼放光,琢磨着合同结束之前一定要搞个十来套房子才好。

    “要是你们帮派的人欺负我怎么办?”我问。

    他看我一眼:“我估计只有你欺负人的份。”

    “……你太看得起我了。”要是有人拿枪指着老子的脑门儿呢?

    你没看那些个故事里,凡是进入黑帮的小受不是被虐的身心俱毁是不可能出来的吗?!

    “不过。”他说,“你别去惹某些人,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我知道。”我说。

    “走了。”他一手提着给我买的衣服,一只手自然而然的牵起我的手,往楼里面走。

    我吃了一惊。

    多少年没有被人这样单纯的牵手了。

    每次有人握着我的手,迎面的不是恶心的笑脸,就是不停的用力抓着我的手抚摸着。

    我都快忘记这种感觉。

    两块儿皮肤的相遇,有点儿凉。两种体温的交错,却渐渐温暖。

    我有些微的慌恐,忍着挣脱的冲动,手心冒了冷汗。那种感觉,就好像穿了身运动衣配了一双圆头皮鞋一样的怪异。确有那么让人不忍心放手。

    直到走进昏暗的二楼,借着黑金拿钥匙的动作,才装作不经意的把手缩了回来。

    黑金敲开二楼的单元门,里面一个人探出头来,正是小梁。

    “涛哥,你回来了。”小梁连忙打招呼。

    “小梁啊,来,帮我把东西拿回屋子去。”黑金点点头,“我带兰天儿跟大家认识认识。”

    “好。”小梁借过东西,跟我点点头,然后转身上了三楼。

    不过……他那一瞬间的眼神儿算什么?

    恶心?蔑视?还是厌恶?

    我一下子兴奋起来了。太好了!这就是经典情节,孱弱的小受被黑帮老大连蒙带拐带入黑帮之后,反而被老大的手下集体鄙视,承担了无比巨大的心理自卑和阴影。

    没想到我竟然真的遇到了。

    黑金看见我在昏暗中闪闪发光的眼神,有些奇怪:“你跟我进来。”

    走进房间,那是一个把二楼达成通间的大房间,外面是类似于办公室的黑帮头目工作间,里面是一个会议厅,摆了一套价值不菲的大理石面长型会议桌,可惜现在已经被茶水,报纸,垃圾覆盖,难以分辨是什么颜色的。

    里面坐着几个人,都很有派头。

    见到钟涛进来,个个都站起来,鞠躬:“涛哥,你回来了!”齐声说话,很有气势。

    黑金沉稳的点头——终于见他有些稳中的架势了。

    “钟涛!”正仔细观察着黑金,外面突然有人直喊了黑金的名字,除去我自己还没听什么人这么喊过他。

    喊人的还是个女的。

    “钟涛!你他妈到哪儿鬼混去了?我他妈等你一天了。”

    我跟黑金同时转头看过去,看过去。

    “啊!红大胸。”我喊了出来。

    我这毛病不好,习惯给人随便起绰号,起完了还喜欢随便喊。

    黑金看我:“她就是红大胸?”

    我嘿嘿笑了。

    这女人虽然今天没穿那套窄的可以让人窒息的超级暴露小红礼服出来,不过胸还是从几乎透明的白衬衣里呼之欲出。

    但是女人就是女人,永远比男人敏感,而且聪明。

    她只用了一秒就反映过来了,怒气冲冲地说:“谁他妈是红大胸!你小子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

    唔啊……这女人还很凶。

    我一下子躲到黑金身后

    “我来介绍一下。”黑金连忙上前。

    “这是我马子。”他指着我说。

    “这是我们帮派前任老大,梁素素。”他指着红大胸接着说。

    我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什么?!”

    “哼!”红大胸给我一个“狗眼看人低”的表情。

    “她是你以前的上司?”

    “是啊,不然你以为是谁?”黑金问我。

    “我以为是你情妇……”

    “什么?!”这次轮到红大胸抓狂了。“你说我什么?!”

    我想那一瞬间我成了众矢之的了。

    我根本没有侮辱她的意思嘛,干什么所有人都开始拔枪拔刀子?

    要不是黑金护着我,我大概是走不出那扇门儿的。穿过重重仇恨的目光,我在被他们的眼刀砍死之前上了五楼黑金住的房子。

    呼。

    关上门了我才松了口气。

    “你可真会给我惹事儿啊。”黑金在我身后说。

    我回头瞪他:“他妈我想的啊?谁知道那个红大胸是你前老大?”

    “你再叫梁姐红大胸我也生气了。”他说。

    “我叫了,我就叫,怎么样。红大胸!红大胸!红大胸!”他生气我第一个快乐。

    黑金脸色一沉,一把抓住我的衣服,压到沙发上:“要不要试试不一样的惩罚?”

    我想起了通常小说情节里小受的悲惨遭遇:“不用了。”

    黑金拍拍我的脸:“我觉得你有一个优点,就是识相。”

    “废话,不懂看脸色的早就不能混了。“我说。

    “呵呵,但是以后真的别那么叫她了,她是大好人。”

    “黑社会的人没有好人。”

    “某种意义上的。”

    “什么意义上都不是好人。”

    他无奈地看我一眼:“她对我有恩。”

    “有什么恩?”奇怪了,现在人还讲什么恩情不恩情吗?

    黑金做到床边:“我以前大学毕业的时候——”

    “什么?你上过大学?”我呆了。

    “……我还在美国留学过。”黑金说。

    “不是吧,你一个小混混儿……错,是黑社会老大,干什么去留美?”我问。

    “我大学毕业的时候,还入了党呢。”黑金不再看我,“当时我找工作一直不顺利,学校不太好,专业又太烂,你说工商管理能找到什么工作?后来快七月底了,才看到一家公司要找管理人员,我就抱着姑且一试的想法去的。”

    “结果呢?”我好奇了。

    “结果?结果就是还没搬之前的梁姐的帮派。”黑金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开始还以为是房地产公司呢。结果进取了个个都是一脸凶神恶煞满身纹身,我当时就奇怪。梁姐给我两条路,第一是帮她管理帮派,把帮派也科学管理化。第二,灌了水泥扔海底。要是你,你选那个?”

    “第一个。”我毫不犹豫地说。

    “我也是。”黑金哈哈一笑,“而且我发现我挺适合当混混的,虽然没做什么好事吧,但是很随心所欲,再说咱们走私的东西给大伙们也提供了便宜货是不是?”

    话不带这么讲的吧?

    “在学校里我就入了党,琢磨着去个国企什么的应该会有帮助吧,谁知道来当黑社会呢?后来因为科学的管理,帮派的确是越来越壮大,赚得钱越来越多,梁姐就说让我去美国深造一下。我去了美国之后,就读了MBA,同时还跟美国的黑帮沟通了一下,回来就做了几笔大买卖。梁姐正好想退下来了,位子自然就是我顶了。”

    “祖国花那么多钱供你学大学,出来是做四化建设的,你倒好,跑去当黑社会了。”

    “我喜欢当黑社会。”黑金说,他搂着我,靠到沙发上,“我喜欢随便说脏话,当老大,说话不算话,叫小弟收拾看着不顺眼的人,还有,操你。”最后两个字他是猥亵的在握耳边说的。

    我被他弄得痒的不行了,嘿嘿笑了出来:“你他妈真是做坏蛋的料,从骨子里就是坏东西。”

    “那当然。”他的手已经从后面伸到我裤子里,在我肛门那里摸着。

    “喂,别乱来,大白天的。”

    “我给钱了的,这不算乱来。”他说着更加肆无忌惮。“我要是个白领,一个月苦哈哈的拿个三四千块钱,能买你几次?”

    “也就十来次吧。”我老实说。

    “那我还得等着,其余的日子,你还得陪别的男人,我多不舒服?”他说,“有钱了多好,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我是我自己的。谢谢啊。”我翻翻白眼,“跟谁睡不都一样,真是。”

    “你真想跟男人睡觉?还是你天生淫荡。”

    “你疯啦!”我听他这话不舒服了,“我他妈要是不干这么我怎么活?我想吗?我他妈也想操男人,你给我操啊!”

    “好。”他说。

    “啊?”我愣了。“你再说一次?”

    他笑着说:“只要你乖乖爱我,我就让你上有什么所谓?”

    我目瞪口呆:“你疯啦。”

    “我没疯,我没疯。”他呵呵笑着,敲了我一下,“我们两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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